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育在襄州,盗决乃止

来源:http://www.azpapercraft.com 作者:银河国际官方网站 时间:2019-10-13 13:56

李若谷字子渊,绵阳丰人。少孤游学,依姻家赵况于洛下,遂葬爸妈缑氏。举贡士,补长社县尉。州葺兵营,课民输木,檄尉受之,而吏以不中程,多退斥,欲苛苦输者,因以取赇;若谷度财,别其长度、大小为程,置庭中,使民自输。

吴育 宋绶 李若谷(子淑 孙寿朋 复圭) 王博文 王鬷

改泰安寺丞、知宜中阳县。官市湖洑茶,岁约户税为多少,率取足贫下,若谷始置籍备勾检。茶恶者旧没官,若谷使归之民,许转贸以偿其数。知连州。真宗将朝谒老聃宫,选郎中永州。累迁度支员外郎、权三司户部判官,出为京东转运使。会河决白马,调取刍楗,同列卢士伦协三司意,趣刻扰州县,而若谷宽之。士伦不悦,构于朝,徙知陕州。盗聚樱桃红山久不散,遣牙吏持榜招谕之,盗杀其党与自归。改梓州。

吴育,字春卿,建安人也。父待问,与杨亿同州里,每造亿,亿豪华大礼之。门下少年多易之,亿曰:"彼他日所享,非若曹可望也。"累官光禄卿,以礼部里胥致仕。

天圣初,判三司户部勾院。使契丹,陛辞,不俟垂帘请对,乃遽诣伯尔尼殿奏事,罢知荆南。士族元甲恃荫屡违纪,若谷杖之,曰:“吾代若父兄训之尔。”王蒙正为驻泊都监,挟太后姻横肆,若谷绳以法。监司右蒙正,奏徙若谷潭州。

育少奇颖博学,举进士,试礼部首先,中甲科。除晋中评事,迁寺丞。历知咸阳、诸暨、保康三县。自秦悼王葬汝后,子孙从葬,皆出太监典护。岁时上冢者,往来呼索扰州县。育在老河口,请凡官所须,具成数,毋容使者妄索,羊豕悉出大官,由是民省供费殆半。太监过者衔之,或中夜叩县门,索牛行驶,育拒不应。异时宗子所过,纵鹰犬暴民田,入老河口境,辄相戒约,毋敢纵者。

洞庭贼数邀商人船杀人,辄投尸水中。尝捕获,以尸无验,每贷死,隶他州。既而逃归,复功劫,若谷擒致之,磔于市。自是寇稍息。累迁太常少卿、集贤殿修撰、知滑州。河啮韩村堤,夜驰往,督兵为大埽,至旦堤完。以右谏议大夫知延州。州有东西两城夹河,秋、夏水溢,岸辄圮,役费不可胜纪。若谷乃制石版为岸,押以巨木,后虽暴水,不复坏。官仓依山而贮谷少,若谷使作露囤,囤可贮三万斛,他郡多取法焉。迁给事中、知寿州。豪右多分占芍陂,陂皆美田,夏雨溢坏田,辄盗决。若谷摘冒占田者逐之,每决,辄调濒陂诸豪,使塞堤,盗决乃止。

举贤良方正,擢作品郎、直集贤院、御史马赛。还知太常礼院,奏定礼文,名《太常新礼庆历祀仪》。改右正言,历三司盐铁、户部二判官。寻以本官供谏职。

加集贤院学士、知江宁府。卒挽舟过境,寒瘠甚者,留养视之,须春温遣去。民丐于道者,以分隶诸僧寺,助给舂爨。还,勾当三班院,进龙图阁直硕士、知湖南府。妃嫔多葬鞍山,敕使须索忧愁,若谷奏令鸿胪预定所调移府,逆为营办。改枢密直博士、知并州。民贫失婚姻者,若谷出私钱助其出嫁。赘婿、亡赖委妻去,为立期,不还,许更嫁。并多降人,喜盗窃,籍累犯者,以多个人为保,有犯,并坐之,悛者削去籍名。

元昊僣号,议出兵讨之。群臣曰:"元昊,小丑也,旋即诛灭矣。"育独建言:"元昊虽称蕃臣,其尺赋斗租,不入县官,且服叛一时,请置之,示不足责。且已僣舆服,势必不能够自削,宜援国初江南故事,稍易其名,能够顺拊而收之。"不报。复上言:"宜先以文诰告谕之,尚不宾,姑严守御,不足同中夏族民共和国叛臣亟加征讨。且诛讨者,贵在飞快;守御者,利于持重。羌人剽悍多诈,出没临时,笔者师乘锐,见小利大捷,必贪功轻进,往往堕贼计中。第严约束,明烽候,坚壁清野,以挫其锋。"时方锐意讨之,既而诸将多覆军者,久之无功,卒封元昊为夏国主,如育所议。

进长史工部节度使、龙图阁直博士、知北海府,拜上大夫。建言:“风俗媺恶,在上之人作而新之。君子小人,各有其类,今一目以朋党,恐正人无以自立矣。”帝悟,为下诏谕中外。以耳疾,累上章辞位,罢为首领殿大硕士、吏部教头、提举会灵观事。以世子少傅致仕,卒,年八十。赠皇太子经略使,谥康靖。

育又上言:"天下久安,务因循而厌惹事,政令纪纲,边防机要,置不复修。一有边警,则手忙脚乱莫知所为,殆稍安静,则又无敢辄言者。若政令修,纪纲肃,财用富,恩信给,奖赏处置处罚明,将帅演习,士卒精锐,则西戎望风,自无她志。若一不备,则乘间而起矣。"

若谷性资端重,在当局,论议常近宽厚。治民多智虑,恺悌恋人,其去,多见思。少时与韩亿为友,及贵显,婚姻不绝焉。子淑。

又曰:"汉通西域诸国,断匈奴左手。诸戎内附,虽有桀黠,不敢独叛。唐文帝尝赐回鹘可汗并其相手书,纳其贡奉,厚以金帛。真宗命潘罗支攻杀李继迁,而德明乃降。元昊第见朝廷比年与西域诸戎不通朝贡,乃得以利啗邻境,固其巢穴,无肘腋之患。跳梁放肆,Peter以肆而不管不顾矣。请募士谕唃厮啰及她蕃部,离散其党与,使并力以攻,而均其恩赐,此伐谋之要也。"因录上真宗时通西域诸蕃事迹。除同修起居注,遂知制诰,进翰林硕士,累迁礼部抚军。

李淑字献臣,年十二,真宗幸亳,献文行在所。真宗奇之,命赋诗,赐童子出身。试秘书省校书郎,寇准荐之,授校书郎、馆阁考订。

契丹与元昊构兵,元昊求纳款。契丹使来请勿纳元昊,朝廷未知所答。育因上疏曰:"契丹受恩,为日已久。不可纳一叛羌,失继世兄弟之欢。今二蕃自斗,斗久不解,可观时势,乘机立功。万一过计亟纳元昊,臣恐契丹窥兵赵、魏,朝廷不得元昊毫发之助,而太行东西,且有大战之警矣。宜使人谕元昊曰:'契丹汝世姻,一旦自绝,力屈而归小编,作者所疑也,若无他者,当顺契丹依然,然后许汝归款。'告契丹曰:'已诏元昊,如能投谢辕门,即听内附;若犹坚持拒绝,当为讨之。'如此,则彼皆不能归罪小编矣。"于是召两种制度,出契丹书,令两制同上对,不易育议。

乾兴初,迁营口评事。修《真宗实录》,为检讨官。书成,改光禄寺丞、集贤校理,为国史院编修官。召试,赐贡士及第,改秘书郎,进太常丞、直集贤院、同判太常寺,擢史馆修撰,再迁都督礼部员外郎,上时事政治十议。改知制诰、勾当三班院,为翰林硕士,进吏部员外郎。会若谷里正,改侍读硕士,加端明殿博士。若谷罢,进本曹里正,典豫王府章奏。

寻知南充府。居数日,发大奸吏一人,流岭外。又得巨盗,积赃万7000缗,狱具而辄再变,帝遣他吏按之,卒伏法。时岁饥多盗,育严赏功之法,尝得盗而未赏者,一切赏之,以明不欺。

以右谏议大夫知许州。岁饥,取民所食四种上之,帝恻然,为蠲其赋。权知玉溪府,复为翰林大学生、中书舍人。言者指其在临汾多亵近吏人,改给事中、知俄克拉荷马城。徙河阳,转少保礼部知府,复为翰林博士。罢端明殿硕士,判流内铨,复加端明殿博士。

庆历七年,拜右谏议大夫、枢密副使。居数月,改教头。安徽盗起,帝遣中使按视,还奏:"盗不足虑。郑城杜衍、郓州富弼,广东人尊爱之,此可忧也。"帝欲徙二个人于晋中。育曰:"盗诚无足虑者,小人乘时以倾大臣,祸几不可御矣。"事遂寝。章献、章懿太后升祔真宗庙,议者请覃恩,且优赐军人。育曰:"无事而启侥幸,什么人为皇帝建此议者,请治之。"已而别人多怨执政者,帝以语辅臣。育曰:"此必建议者欲动摇上听,臣以身报国,何惮此耶?"

初,在澳门,作《周陵诗》。国子硕士陈求古以私隙讼其议讪朝廷,除龙图阁大学生,出知应天府。累表论辨,不报,乃请侍养。后年,复端明、侍读二大学生,判太常寺。父丧免官,终丧起复,再为翰林硕士。谏官包待制、吴奎等言淑性奸邪,又尝请侍养父而不比其母,罢翰林先生,以端明、龙图阁硕士奉朝请。丁母忧,服除,为端明、侍读二学士。迁户部太守,复为翰林博士,而都督中丞张上升等第又论奏之,不拜,除兼龙图阁大学生。由是台郁不得志,出知河中府,暴感风眩,卒。赠抚军右丞。

向绶知永静军,为违规,疑提辖江中立发其阴事,因构狱以危法中之,中立自经死。绶宰相子,大臣有营助,欲傅轻法。育曰:"不杀绶,无以示天下。"卒减死一等,流南方。太师唐询请罢制科,帝刊其名付中书,育奏疏驳议,帝因谕辅臣曰:"彼上言者,乞从内批行下,今乃知欺罔也。"育曰:"非睿听昭察,则挟邪蠹国,靡所不为。愿出姓名按劾,以明国法。"

淑警慧过人,博习诸书,详练朝廷逸事,凡有沿革,帝多谘访。制作诰命,为时所称。别的文多裁取古语,务为奇险,时人不许也。

育在政坛,遇事敢言,与宰相贾昌朝数争议上前,左右皆失色。育论辨不已,乃请曰:"臣所辨者,职也;顾力不胜,愿罢臣职。"乃复以为枢密副使。二零一八年大旱,太尉中丞高若讷曰:"大臣喧争为不肃,故雨不经常若。"遂罢昌朝,而育归给事中班。未几,出知许州,徙蔡州。设伍保法,以检制盗贼。时京师有告妖人千数聚确山者,诏遣中使往召捕者11人。至,则以巡检兵往索之,育曰:"使者欲得妖人还报邪?"曰:"然。"曰:"育在那,虽不敏,聚千人国内,毋容不知。此特乡民用浮图法相聚,以利钱财尔,一弓手召之,可致也。今以兵往,人相惊疑,请留毋往。"中使以为然。顷之,召九位者至,械送阙下,皆无罪释之。而告者伏辜。

初,宋郊有学行,淑恐其先用,因密言曰:“'宋',国姓;而'郊'者交,非善应也。”又宋祁作《张贵人制》,故事,妃当册命,祁疑进告身非是,以淑明典故问之,淑心知其误,谓祁曰:“君第进,何疑邪?”祁遂得罪去,其倾侧险陂类此。尝修《国朝会要》、《元日训鉴图》、《阁门仪制》、《康定行军奖赏处置处罚格》,又献《系训》三篇,所著别集百余卷。子寿朋、复圭。

寻以首脑殿学士知辽宁府,徙陕州。上字论诏狱曰:"先王凝旒黈纩,不欲闻见人之过失也。设有罪,即属之有司。杨仪尝为三司判官,近自太尉台移劾都亭驿,械缚过市,人人不测为啥等大狱。及闻案具,乃止乞求常事。使道路众口纷繁窃议,朝廷之士,人皆自危,岂养廉耻、示敦厚之道哉。"

李寿朋字延老。庆历初,与弟复圭同试博士院,赐举人出身,判吏部南曹。使行诸陵,奏言:“昭宪皇后诞育二圣,为国文母,独以合葬静陵,不立时祭,请更其礼。”从之。迁群牧判官,击断敏甚。皇宫卒逻其纵游无度,出知汝州。尽推职田之入归前守杨畋;畋死,又经营其家。以饥岁营州廨劳民,降为百色军。

迁礼部军机大臣、知永兴军,召兼翰林侍读大学生。以疾辞,且请便郡。帝语大臣曰:"吴育刚正可用,第嫉恶太过耳。"因命知汝州,遣内侍赐以禁中良药。会疾不已,又请居散地,以集贤院博士判西京留司太尉台。外台旧不领民事,时张尧佐知河阳,民讼久不决,多诣育诉。育为辨是非曲直,判书状尾,尧佐畏惧施行。复为资政殿硕士兼翰林侍读博士、知陕州,进资政殿高校士。召还,判御史都省。

历阳江府推官、户部判官、知凤翔府铜陵。沧地震,坏城墙帑庾。寿朋以席为屋,督吏采缮葺,未数月,复其旧。括芜田壹仟0顷,纵民耕,择其壮者使习兵。河方北涌,随塞之,故道狭,寿朋度必东溃,谕居人徙避,后三县四镇果垫焉。司马光出使。荐其能,加直史馆。入直舍人院、同修起居注,进户部、盐铁副使。性疏隽任侠,奉祠西太一宫,饮酒食肉如常时,暴得疾卒。诏中使抚其孥,赐黄金三百两。

十一日,侍读禁中,帝因语及"臣下毁誉,多出爱憎,卿所当慎也。"育曰:"知而形之言,不若察而行之事。圣主之行,如日月之明。进壹人,使人皆知其善,出壹个人,使人皆晓其恶,则阴邪不可能构害,公正能够独立,百王之要道也。"帝数欲大用,为谏官刘元瑜诬奏育在四川尝贷民出息钱。久之,除宣徽南院使、鄜延路经略慰劳使、判延州。

李复圭字审言。里正澶州。北使道澶,民主驿率困惫。豪杜氏十八家,诡言唐相如晦后,每赇吏脱免,复圭按籍役之。知滑州。兵匠相忿阋,挥所执铁椎,椎杀争者于厅事,立斩之。徙知相州。

夏人既称臣,而并边种落数侵耕为患。庞籍守并州,欲筑堡备之。育谓:"要契未明而亟城,则羌人必争,争而受伤者必麟府也。"移文河东,又遗籍手书及疏于朝,不报。既而夏人果犯河外,陷骁将郭恩,而阿瓜斯卡连特斯将佐皆得罪去。疾复作,辞不任边事,求解宣徽使,复感觉资政殿大学士、郎中左丞、知河中府,徙福建。病革,视事如通常,因阅囚辨非罪,窜舞文吏三位。已而卒,年五十五。赠吏部少保,谥正肃。

自太宗时,聚夏人降者五指挥,号“厅子马”,子弟相承,百多年无它役。复圭斥比不上格者,选能骑射士补之。为度支判官、知泾州。始时二税之入,三司移折已重,转运使又覆折之,复圭为奏免,民立生祠。历湖南、两浙、宝鸡、河东、四川、圣Jose六转运使。浙民以给衙前役,多战败,复圭悉罢遣归农,令出钱助长名家承募,民便之。濒海人赖蛤沙地以生,豪家量受税于官而占为己有,复圭奏蠲其税,分以予民。

育性明果,所至作条教,简疏易行而不可犯。遇事不妄发,发即人不可能挠。辨论驾驭,使人听之不疑。

熙宁初,进直龙图阁、知公州。夏人筑垒于其境,不犯汉地。复圭贪边功,遣新秀李信帅兵3000,授信以陈图,使自荔原堡夜出袭击,败还,复圭斩信自解。又欲澡前耻,遣别将破其死死、白豹、西和市,斩首数千级。后19日,秉常举国入寇。士大夫谢景温劾复圭擅兴,致士卒死伤,边境市民流离,谪保静军节度副使。冬天,知光化军。张商英言:“夏人谋犯塞之日久矣,与破金汤适相值,非复圭闹事。”乃召判吏部流内铨,知曹、蔡、芜湖,还为盐铁副使,以集贤殿修撰知荆南,卒。

初尹大同,范履霜在政坛,因事与仲淹忤。既而仲淹安抚河东,有奏请,多为任事者所沮,育取可行者固行之。其在二府,待问以列卿奉朝请,育不自安,请罢去,不听。及出帅永兴,时待问尚亡恙,肩舆迎侍,时人荣之。晚年在西台,与宋庠相唱酬,追裴、白遗事至数百篇。体素羸,少时力学,得心疾。后得古方,和丹砂饵之,大醉,一夕而愈。后数发,每发数二十四日乃已。有集五十卷。弟充,为上大夫,自有传。

复圭临事敏决,称健吏,与人交不以利害避。然轻率躁急,无威重,喜以语侵人,独为王荆公所知,故既废即起。

宋绶,字公垂,赵州平棘人。父皋,尚书度支员外郎、直集贤院。绶幼聪警,额有奇骨,为外祖杨徽之所器爱。徽之无子,家藏书悉与绶。绶母亦知书,每躬自训教,以故博通经史百家,文章为有的时候所尚。

初,徽之卒,遗奏补太常寺太祝。年十五,召试中书,真宗爱其文,迁泰安评事,听于秘阁读书。大中祥符元年,复试硕士院,为集贤校理,与父皋同职。后赐同进士出身,迁吉安寺丞。及祀汾阴,召赴行在,与钱易、陈越、刘筠集所过地志、风物、故实,每舍止即以奏。将祠清远老聃宫,以签书梅州判官事,入为左正言、同判太常礼院。久之,判三司凭由司。建言:"比岁下赦令释逋负,前期未报者六十八州。请于诸路选官考核,欺半月以闻。"于是脱械系3000二百人,蠲积负数百万。

擢知制诰、判吏部流内铨兼史馆修撰、元始昭应宫判官。累迁户部太守、权直硕士院,同修《真宗实录》,进左司里胥,遂为翰林博士兼侍读大学生、勾当三班院。始诏读唐史,固求解三班以颛进讲。同修国史,迁中书舍人。昭应宫灾,罢二知识分子。逾年,复翰林硕士。史成,迁左徒工部里正兼侍读硕士。

时太后犹称制,30日一御承明殿,垂帘决事,而仁宗未尝独对官吏也。绶奏言:"唐先仲夏,睿宗为太上皇,15日一受朝,处分军国重务,除三品以下官,决徒刑。宜约自然制度,令群臣对前殿,非军国民代表大会事,除拜皆前殿取旨。"书上,忤太后意,改龙图阁硕士,出知应天府。太后崩,帝思绶言,召还,将大用,而宰相张士逊沮止之,复加翰林侍读博士。诏定章献明肃、章懿太后祔庙礼,绶援《春秋》考仲子之宫、唐坤仪庙旧事,请别筑宫曰奉慈庙以安神主,事多采用。

始置端明殿大学生,以命绶,绶固辞。又言:"君王御天下,在独占威柄。而一纪的话,令出帘帷。自圣上躬亲万务,内外延首,思见圣政,宜惩违革弊,以新公民之耳目。而奖赏处置处罚号令,未能有过于明天,岂非三事大臣不能够推心悉力,以辅君主之治耶?顷太后朝多吝除拜,而邪幸或径取升擢,议者谓恩出太后。今恩赏虽行,又谓自大臣出,非大臣朋党罔上,何以得此。朋党之为朝廷患,古今同之。或偷窥帝旨,密令陈奏;或附会己意,以进退人。大官市恩以招权,小人趋利以售进,此风浸长,有蠹邦政。太宗尝曰:'国家无外忧必有内患。外忧但是边事,皆可防御;奸邪共济为内患,深可惧也。'真宗亦曰:'唐朋党尤盛,王室遂卑。'愿皇帝思祖宗之训,念王业费劲,整齐纲纪,正在前些天。"张士逊罢,乃拜绶经略使。

初,有诏罢修寺观,而章惠太后以旧宅为古寺,谏官、少保言之。帝曰:"此太后奁中物也,谏官、通判欲邀名邪?"绶进曰:"彼岂知太后所为哉,第见兴土木违近诏,即论奏之。且事有像是,彼犹指为过,或君王有大阙失,近臣虽不言,然据书上说四方,为圣政之累,何可忽也。太祖尝谓李世民为谏官所诋,不以为愧。何若动无过举,使无得来讲哉?"

郭皇后废,帝命绶作诏曰:"当求德阀,以称坤仪。"既而左右引富人陈氏女入宫,绶曰:"圣上乃欲以贱者正位中宫,不亦与前些天诏语戾乎?"后数日,王曾入对,又论奏之。帝曰:"宋绶亦如此言。"时大臣继有论者,卒罢之。

帝春秋富,天下久无事,绶虑宴乐有渐,乃言:"人心逸于久安,而患害生于所忽。故立防于无事,销变于未萌。事至而应,不亦殆欤?臣愿饬励群司,不以承平自怠。"又上:"驭下之道有三:临事尚乎守,当机贵乎断,兆谋先乎密。能守则奸不可能移,能断则邪无法惑,能密则事不可能挠。愿君王念之!至若深居燕间,声味以调六气,节宣以顺四时,爱护圣躬,宗社之休也。"再迁吏部校尉。

时宰相吕夷简、王曾论议数区别。绶多是夷简,而教头蔡齐间有所异,政事繇此依违不决,于是几个人者皆罢。绶以教头左丞、资政殿博士留侍讲筵,权判经略使都省。冬季,加资政殿学院士,以礼部大将军知吉林府。

元昊反,刘平、石元孙败没,帝以手诏赐大臣居外者,询攻守之策。绶画十事以献。复召知枢密院事,迁兵部节度使、节度使。时绶母尚在,绶既得疾,不干活,犹起居自力,区处后事。寻卒,赠司徒兼教头,谥宣献。

绶性孝谨清介,言动有常。为孺辰时,手不执钱。家藏书万余卷,亲自校雠,博通经史百家,其小说尤精妙。朝廷大商量,多绶所财定。杨亿称其文沈壮淳丽,曰:"吾殆不及也。"及卒,帝多取所书字藏禁中。初,郊祀,绶摄太仆卿。帝问仪物遗闻,占对辨洽,因上所撰《卤簿图》十卷。子敏求。

敏求字次道,赐贡士及第,为馆阁勘误。预苏舜钦进奏院会,出签书集庆军判官。王尧臣修《唐书》,以敏求习唐事,奏为编修官。持祖母丧,诏令居家修书。卒丧,同知太常礼院。

石中立薨,子继死,无他子。其孙祖仁疑所服,下礼官议。敏求谓宜为服八年,当解官,斩衰。同僚援据不一,判寺宋祁是其议,遂定为令。加集贤校理。从宋庠辟,节度使西京。为群牧度支判官。坠马伤足,出知咸宁。治平中,召为《仁宗实录》检讨官,同修起居注、知制诰、判太常寺。

英宗在殡,有言宗室服疏者可男娶女嫁,敏求认为大行未发引,不可。逾年,又有言者。敏求言宗室义服,服降而练,可嫁女与娶妇矣。坐左右议异,贬秩知绛州。王珪、范镇乞留之,使成《实录》。神宗曰:"仪式,国之所重,而误谬如是,安得无责。"然敏求议初不误,曾公亮恶礼院刘瑾附敏求为说,故因是去之。是岁,即诏还。

徐国公主以夫兄为侄奏官,敏求疏其乱天伦,执正之。王文公恶吕公著,诬其言韩琦欲因人心,如赵成兴晋阳之甲,以逐君侧之恶,出之颍州。敏求当草制,安石诏书使明著罪状,敏求但言敷陈失实。安石怒白于帝,命陈升(Chen Sheng)之改其语,敏求请解职,未听。

会李定自秀州判官除大将军,敏求封还词头,遂以本官右谏议大夫奉朝请。策试贤良方正,孔文少禽对语切直,擢置优等,安石愈怒,罢文种。人为敏求惧,帝独全护之,除史馆修撰、集贤院硕士。邓润甫为帝言:"比群臣多尚告讦,非国家之美,宜登用敦厚之士,以变薄俗。"乃加敏求龙图阁直硕士,命修《两朝正史》,掌均国公笺奏。元丰二年,卒,年六十一。特赠礼部御史。

敏求家藏书三千0卷,皆略诵习,熟于朝廷传说,御史疑议,必就正焉。补李漼以下《六世实录》百四十八卷,它所编写甚多,学者多咨之。尝建言:"浙江、安徽、河东举子,性朴茂,而辞藻不工,故登第者少。请令转运使择荐有行艺材武者,特官之,使人才参用,而士有可进之路。又州郡有学舍而无学官,故士轻去家乡以求师,请置学官。"后颇进行之。族弟昌言。

昌言字仲谟,以荫为泽州司理参军。州有杀人狱,昌言疑其冤,坚请迹捕,果得真犯者。稍迁河阴发运判官。自济源之官,见道上弃尸若剐剥状者甚众,窃叹郡县之不治。既至河阴,得凶盗六辈,杀人而鬻之,如是十余年,掩其家,犹得执缚未杀者两个人。县吏与市肆少年共为胠橐,昌言穷治其渊薮,皆法外行之,而流其亲戚。擢都水监丞。

熙宁初,河决枣强而北。昌言建议,欲于二股河口西岸新滩,立土约障水,使之东流。候稍深,即断北流,纵出葫卢下流,以除恩、冀、深、瀛水患。诏从之。提举河渠王亚以为不可成,不及修生堤。朝廷遣翰林学子司马光往视,如昌言策。不两月,决口塞。光奏昌言独有功,若与同列均受赏,恐不足以劝。诏理提点刑狱资序,迁波罗的海府推官、同判都水监。汴水涨,昌言请塞訾家口。已而汴流绝,监丞侯叔献唱为昌言罪,昌言惧,求知陕州。历濮、冀二州。河决曹村,召判都水监,往护河堤。灵平埽成,转少府监。卒,赠绢二百匹。

李若谷,字子渊,湖州丰人。少孤游学,依姻家赵况于洛下,遂葬父母缑氏。举举人,补长社县尉。州葺兵营,课民输木,檄尉受之,而吏以不中程,多退斥,欲苛苦输者,因以取赇;若谷度财,别其长度、大小为程,置庭中,使民自输。

改通化寺丞、知宜偏关县。官市湖洑茶,岁约户税为多少,率取足贫下,若谷始置籍备勾检。茶恶者旧没官,若谷使归之民,许转贸以偿其数。知连州。真宗将朝谒老聃宫,选太守丽江。累迁度支员外郎、权三司户部判官,出为京东转运使。会河决白马,调取刍楗,同列卢士伦协三司意,趣刻扰州县,而若谷宽之。士伦不悦,构于朝,徙知陕州。盗聚蓝灰山久不散,遣牙吏持榜招谕之,盗杀其党与自归。改梓州。

天圣初,判三司户部勾院。使契丹,陛辞,不俟垂帘请对,乃遽诣乌兰巴托殿奏事,罢知荆南。士族元甲恃荫屡违反纪律,若谷杖之,曰:"吾代若父兄训之尔。"王蒙先生正为驻泊都监,挟太后姻横肆,若谷绳以法。监司右蒙正,奏徙若谷潭州。

洞庭贼数邀商人船杀人,辄投尸水中。尝捕获,以尸无验,每贷死,隶他州。既而逃归,复功劫,若谷擒致之,磔于市。自是寇稍息。累迁太常少卿、集贤殿修撰、知滑州。河啮韩村堤,夜驰往,督兵为大埽,至旦堤完。以右谏议大夫知延州。州有东西两城夹河,秋、夏水溢,岸辄圮,役费不可胜纪。若谷乃制石版为岸,押以巨木,后虽暴水,不复坏。官仓依山而贮谷少,若谷使作露囤,囤可贮20000斛,他郡多取法焉。迁给事中、知寿州。豪右多分占芍陂,陂皆美田,夏雨溢坏田,辄盗决。若谷摘冒占田者逐之,每决,辄调濒陂诸豪,使塞堤,盗决乃止。

加集贤院博士、知江宁府。卒挽舟过境,寒瘠甚者,留养视之,须春温遣去。民丐于道者,以分隶诸僧寺,助给舂爨。还,勾当三班院,进龙图阁直博士、知识青年海府。妃子多葬漳州,敕使须索烦懑,若谷奏令鸿胪预定所调移府,逆为营办。改枢密直硕士、知并州。民贫失婚姻者,若谷出私钱助其出嫁。赘婿、亡赖委妻去,为立期,不还,许更嫁。并多降人,喜盗窃,籍累犯者,以三个人为保,有犯,并坐之,悛者削去籍名。

进郎中工部侍郎、龙图阁直硕士、知通辽府,拜军机大臣。建言:"风俗恶,媺在上之人作而新之。君子小人,各有其类,今一目以朋党,恐正人无以自立矣。"帝悟,为下诏谕中外。以耳疾,累上章辞位,罢为带头人殿大学士、吏部上卿、提举会灵观事。以世子少傅致仕,卒,年八十。赠世子军机大臣,谥康靖。

若谷性资端重,在内阁,论议常近宽厚。治民多智虑,恺悌相爱的人,其去,多见思。少时与韩亿为友,及贵显,婚姻不绝焉。子淑。

淑字献臣,年十二,真宗幸亳,献文行在所。真宗奇之,命赋诗,赐童子出身。试秘书省校书郎,寇准荐之,授校书郎、馆阁校对。

乾兴初,迁毕节评事。修《真宗实录》,为检讨官。书成,改光禄寺丞、集贤校理,为国史院编修官。召试,赐进士及第,改秘书郎,进太常丞、直集贤院、同判太常寺,擢史馆修撰,再迁教头礼部员外郎,上时事政治十议。改知制诰、勾当三班院,为翰林博士,进吏部员外郎。会若谷节度使,改侍读博士,加端明殿大学生。若谷罢,进本曹节度使,典豫王府章奏。

以右谏议大夫知许州。岁饥,取民所食四种上之,帝恻然,为蠲其赋。权知丹东府,复为翰林大学生、中书舍人。言者指其在安顺多亵近吏人,改给事中、知阿瓜斯卡连特斯。徙河阳,转太史礼部御史,复为翰林大学生。罢端明殿硕士,判流内铨,复加端明殿学士。

初,在梅里达,作《周陵诗》。国子硕士陈求古以私隙讼其议讪朝廷,除龙图阁博士,出知应天府。累表论辨,不报,乃请侍养。2018年,复端明、侍读二硕士,判太常寺。父丧免官,终丧起复,再为翰林博士。谏官包青天、吴奎等言淑性奸邪,又尝请侍养父而不如其母,罢翰林先生,以端明、龙图阁博士奉朝请。丁母忧,服除,为端明、侍读二博士。迁户部节度使,复为翰林博士,而尚书中丞张上升品级又论奏之,不拜,除兼龙图阁学士。由是台郁不得志,出知河中府,暴感风眩,卒。赠经略使右丞。

淑警慧过人,博习诸书,详练朝廷好玩的事,凡有沿革,帝多谘访。制作诰命,为时所称。别的文多裁取古语,务为奇险,时人不许也。

初,宋郊有学行,淑恐其先用,因密言曰:"'宋',国姓;而'郊'者交,非善应也。"又宋祁作《张妃子制》,传说,妃当册命,祁疑进告身非是,以淑明典故问之,淑心知其误,谓祁曰:"君第进,何疑邪?"祁遂得罪去,其倾侧险陂类此。尝修《国朝会要》、《元日训鉴图》、《阁门仪制》、《康定行军奖赏处理罚款格》,又献《系训》三篇,所著别集百余卷。子寿朋、复圭。

寿朋字延老。庆历初,与弟复圭同试博士院,赐进士出身,判吏部南曹。使行诸陵,奏言:"昭宪皇后诞育二圣,为国文母,独以合葬西夏王陵,不登时祭,请更其礼。"从之。迁群牧判官,击断敏甚。宫殿卒逻其纵游无度,出知汝州。尽推职田之入归前守杨畋;畋死,又经营其家。以饥岁营州廨劳民,降为吕梁军。

历南平府推官、户部判官、知凤翔府桂林。沧地震,坏城郭帑庾。寿朋以席为屋,督吏采缮葺,未数月,复其旧。括芜田10000顷,纵民耕,择其壮者使习兵。河方北涌,随塞之,故道狭,寿朋度必东溃,谕居人徙避,后三县四镇果垫焉。司马光出使。荐其能,加直史馆。入直舍人院、同修起居注,进户部、盐铁副使。性疏隽任侠,奉祠西太一宫,饮酒食肉如常时,暴得疾卒。诏中使抚其孥,赐黄金三百两。

复圭字审言。太师澶州。北使道澶,民主驿率困惫。豪杜氏十八家,诡言唐相如晦后,每赇吏脱免,复圭按籍役之。知滑州。兵匠相忿阋,挥所执铁椎,椎杀争者于厅事,立斩之。徙知相州。

自太宗时,聚夏人降者五指挥,号"厅子马",子弟相承,百余年无它役。复圭斥比不上格者,选能骑射士补之。为度支判官、知泾州。始时二税之入,三司移折已重,转运使又覆折之,复圭为奏免,民立生祠。大厝山东、两浙、周口、河东、贵州、蒙Trey六转运使。浙民以给衙前役,多战败,复圭悉罢遣归农,令出钱助长有名气的人承募,民便之。濒海人赖蛤沙地以生,豪家量受税于官而占为己有,复圭奏蠲其税,分以予民。

熙宁初,进直龙图阁、知熊津。夏人筑垒于其境,不犯汉地。复圭贪边功,遣老将李信帅兵三千,授信以陈图,使自荔原堡夜出袭击,败还,复圭斩信自解。又欲澡前耻,遣别将破其死死、白豹、西和市,斩首数千级。后十五日,秉常举国入寇。知府谢景温劾复圭擅兴,致士卒死伤,边境市民流离,谪保静军节度副使。严节,知光化军。张商英言:"夏人谋犯塞之日久矣,与破金汤适相值,非复圭惹事。"乃召判吏部流内铨,知曹、蔡、洛阳,还为盐铁副使,以集贤殿修撰知荆南,卒。

复圭临事敏决,称健吏,与人交不以利害避。然轻率躁急,无威重,喜以语侵人,独为王荆公所知,故既废即起。

王博文,字仲明,曹州济阴人。祖谏,给事太宗藩邸,为西京作坊副使。博文年十六,善属文,举举人马鞍山府,以回文诗百篇为公卷,人谓之"王回文"。淳化八年,太宗亲试举人,以年少罢归。后谏卒官庐州,州守刘蒙叟为言,召试舍人院,为安丰主簿,历南丰尉,有能名。调南剑州大军推官,改呼伦Bell寺丞,监荆南榷货务,迁殿中丞。陈尧咨荐之,试中书,赐贡士第,擢知濠州,历真州。真宗幸亳,权江、淮制置司事。改监察军机大臣、梓州路转运使。以疾,请出知海州,徙密州。负海有盐场,岁饥,民多盗鬻,吏捕之辄抵死。博文请弛盐禁,候岁丰乃复,从之。除殿中侍太尉。

天禧中,朱能、王先在长安伪为《乾祐天书》,事觉,能既败死,先与其徒就禽,诏博文乘驿按劾。博文唯治首恶,胁从者六位,得以减论。还为通辽府判官,丁母忧。

始,博文幼丧父,其母张氏改适韩氏。及博文在朝,谓子无绝母礼,请得以恩封之。母死,又谓古之为父前面一个不为出母服,以废宗庙祭也。今丧者皆祭,无害于行服。乃请解官持服,然议者以丧而祭为非礼。服除,为三司户部判官。出为江苏转运使,迁侍节度使、海南转运使。

属羌撒逋渴以族落数千帐叛,既又寇原州柳泉镇、环州鹁鸽泉砦,兴安盟左徒杜澄、内殿崇班赵世隆战没。博文劾奏内侍都知周文质、押班王怀信为泾原、环庆两路钤辖,提重兵驻大拔砦,玩寇逗留,耗用边费,请用曹玮、田敏代。既而文质、怀信坐法,遂以玮知永兴军,使节制边事。会玮病不行,又用敏为泾原路理事,寇遂平。

迁都督兵部员外郎,为三司户部副使,再迁户部都尉、龙图阁待制、判吏部流内铨、权发遣三司使事。与监控里正崔暨、内侍罗崇勋同鞫真定府曹汭狱。及还,权知锦州府,进龙图阁直博士、知秦州。为走马承受贾德昌所毁,徙凤翔府,又徙永兴军。二零一五年,德昌以赃败,改枢密直硕士,复知秦州。

初,沿边军队和人民之逃者必为熟户畜牧,又或以遗远羌易羊马,故常没者数百人。其禽生羌,则以锦袍、银带、茶绢赏之。间有自归,而中途为夏人所得,亦不能够辨,坐法皆斩。博文乃遣习知边事者,密持信纸往招,至则悉贷其罪,由是岁减殊死甚众。朝廷下其法旁路。

又言河西回鹘多缘互市家秦、陇间,请悉遣出境,戒守臣使讥察之。再迁右谏议大夫,以龙图阁大学生复知黄石府。都城豪右邸舍侵通衢,博文制表木按籍,命左右判官分撤之,月余毕。出知大名府,迁给事中。召权三司使,遂同知枢密院事,逾月而卒。帝临奠,赠里正吏部教头。

博文以吏事进,多任剧繁,为行政事务平恕,常语诸子曰:"吾平生决罪,至流刑,未尝不阴择善水土处,汝曹志之。"然治曹汭狱,议者多谓博文希太后旨,纵崇勋傅致其罪。子畴。

畴字景彝,以父荫补将作监主簿。中贡士第,累迁太常硕士。翰林大学生宋祁提举诸司库务,荐畴勾当公事。时有太监同提举者,畴辞于中书曰:"翰林先进,畴恐不得事也。然以朝士大夫而为阉人支使,则畴实耻之。"

用贾昌朝荐,整编修《唐书》。仁宗猎近郊,畴引十事以谏。皇祐中,手诏禁贵戚近习私谒者,畴献《圣政惟公颂》。召试,直秘阁,为邵阳府推官。宦者李允良诉其叔父死,疑为仇家所毒,请发棺验视,众欲许之,畴独不可。曰:"苟无实,是凭空而暴尸,且安知非允良有奸?"穷治,果与其叔父家有怨。历三司度支判官、修起居注、知制诰、权判吏部流内铨,以右谏议大男权节度使中丞。

时陈升先生之拜枢密副使,谏官、通判唐介等奏弹升之不当大用,朝廷持十二分,介等争数月持续,乃两罢之。而论者谓介等为人人游谈所误。畴疏言:"奢华险薄之徒,往来谏官、上卿家,掎摭人罪,浸以成俗,请出诏戒励。"从之。迁给事中。

英宗既即位,感疾,皇太后垂帘听政。其后帝疾平,犹未御正殿,畴上疏请御朝听政。及永昭陵复土,祭仁宗虞主于集英殿,以宗正卿摄事。畴奏曰:"人子之葬其亲,送形而往,迎神而返,故虞祭所以安神也。位尊者礼重,礼重者祭多,故国君之虞数至于九。今山陵,嗣君不得亲往,则道路五虞,理可命宗正摄事。若神主既至,则四虞之祭,虽或圣躬未宁,亦宜勉强。况圣上在藩邸,以好古知礼、仁孝聪明闻于全世界,此先帝所以托天下也。臣愿始终令德,以全美名。"

帝既视朝前后殿,而于听事犹持谦抑。畴复上疏曰:"庙社拥佑太岁,起居安平,临朝以时,仅逾半载,而未闻开拓听断,德音遏塞,人情缺然。伏望思太祖、太宗费力取天下之劳,真宗、仁宗忧勤守太平之力,勉于听决大政,以慰母后之慈。勿为疑贰谦抑,自使盛德暗然不光。"

未几,又上疏曰:

董子为武帝言天人之际曰:"事在勉强而已。勉强学问,则闻见广而智益明;勉强行道,则德日起而大有功。"皇帝起自列邸,光有运气,然则祖宗基业之重,天人顾享之际,所以操心治身、正家保国者,尤在于勉强力行也。太岁昔在宗藩,已能务德好学,语言行动未尝越礼,是个性有圣贤之资。自疾平以来,于兹半岁,而临朝高文襄公,无所可不可以。群臣关白军国之政者日益至,其请人主财决者日益多,然犹圣心盘桓,无所是非者,何也?得非以初继大统,或虑未究朝廷之事,故谦抑而未皇耶?或然圣躬尚未宁,而不欲自烦耶?抑有所畏忌而不言耶?苟为谦抑而未皇,则国家万务,日旷月废,其势将趋于祸乱无疑也。若圣躬未能宁,则天下之名医良工,日可召于前。而方技不试,药石不进,养疾于身,坐俟岁月,非求全之道也。苟有所畏忌而不言,则又过计之吗也。

今中外之事,无狐疑畏,臣尝为天子力言之矣。帝王何不坦心布诚、廓开大明以照天下,外则与主持行政事务大臣讲求治体,内则于母后请所未至。延礼贤俊,谘访忠直,广所未见,达所未闻。若圣上朝行之,则众心夕安矣。况君主向居藩邸,日夕于侧者,惟一二讲学之师,与左右给使之人耳。修身行己,德业日新,而知者无几,则是为善多而得名常少也;不过终能德成行尊,美名远闻,此先帝之所以属心也。今处亿兆之上,有一言动则天下知之,简册书之,比之于昔,是善行易显而美名易成也。不过尚莫之闻者,是不为尔,非不能也。有始有终者,圣贤之能事,在圣上勉强而已。

畴又上疏欲车驾行幸,以安人心。时大臣亦有请,帝乃出祷雨,都人瞻望欢呼。数日,皇太后还政,畴又上疏:"请诏二府大臣讲求所以爱护母后之礼。若朝廷严奉之体,与时光朔望之仪,车服承卫之等威,百司拱拟之制度,它时尊称之美号,外家延赏之恩典,凡能够称奉亲之意者,皆宜特出章大,以发扬母后之功烈,则孝德昭于天下矣。"

时诏近臣议仁宗配祭。趣事,冬、小暑祀玉帝、皇地祗,以太祖配;夏正上辛祈谷,麦秋月雩祀,小春月祀神州地祇,以太宗配;三阳上辛祀感生帝,以宣祖配;白藏大飨明堂、祀玉皇赦罪天尊,以真宗配。而文化人王珪等与礼官上议,以谓秋日大飨,宜以仁宗配,为严父之道。知制诰钱公辅独谓仁宗不当配祭。畴以谓珪等议遗真宗不得配,公辅议遗宣祖、真宗、仁宗俱不得配,于礼意未安。乃献议曰:"请依王珪等议,奉仁宗配飨明堂,以符《大易》配考之说、《孝经》严父之礼。奉迁真宗配麦月雩祀,以仿唐贞观、显庆故事。太宗仍旧配三之日上辛祈谷、小春月祀神州祗,余依本朝传说。如此,则列圣并侑;对越昊穹,厚泽流光,垂裕万祀。必如公辅之议,则陷四圣为失礼,导帝王为不孝,违经戾古,莫此为什么。"自此公辅不悦,而朝廷以畴论事有补,帝与主持行政事务大臣皆器异之。

迁翰林先生、都督礼部御史、同提举诸司库务。数月,拜枢密副使。于是公辅言畴望轻资浅,在台素餐,不可大用,又颇荐引近臣可为辅弼者。公辅坐贬。畴在位五十二十日,卒。帝甚悼惜之,临哭,赐白银两千两,赠兵部都督,谥忠简。

畴名臣子,性介特,厉风操,喜言朝廷事。好治容服,坐立嶷然,言必文,未尝慢戏,吏治审密,文辞严丽。其统治未久、终于位及所享寿,类其父云。

王鬷字总来说之,赵州临城人。捌周岁丧父,哀毁过人。既长,状貌奇伟。举进士,授婺州察看推官。代还,真宗见而异之,特迁秘书省作品佐郎、知万荣县,里胥滁州。再迁太常大学生、提点梓州路刑狱,权三司户部判官。使契丹还,判都磨勘司。以太史度支员外郎兼侍长史知杂事。上言:"方调兵塞决河,而近郡灾歉,民众力量雕敝,请罢土木之不急者。"改三司户部副使。少保曹利用得罪,鬷以同里为利用所厚,出知桂林,徙马赛。还为三司盐铁副使。

时龙图阁待制马季良方用事,建言京师贾人常以贱价居茶盐交引,请官置务收市之。季良挟章献姻家,众莫敢迕其意,鬷独不可,曰:"与民竞利,岂国体耶!"擢天章阁待制、判河源寺、提举在京诸司库务,慰劳聊城,权判吏部流内铨,累迁刑部。

益、利路旱饥,为安抚使,以左司太傅、枢密直硕士知咸阳。戍卒有夜焚营、杀马、胁军校为乱者,鬷潜遣兵环营,下令曰:"不乱者敛手出门,无所问。"于是众皆出,命军校指乱者,得十余人,即戮之。及旦,人莫知也。其为政有大概,不为苛察,蜀人爱之。拜右谏议大夫、同知枢密院事。景祐四年,士大夫。二零二零年,迁都尉工部令尹、知枢密院事。

天圣中,鬷尝使河南,过真定,见曹玮,谓曰:"君异日当柄用,愿在乎边防。"鬷曰:"何以教之?"玮曰:"吾闻赵德明尝使人以马榷易汉物,不及意,欲杀之。少子元昊方十余岁,谏曰:'小编戎人,本从事鞍马,而以资邻国易不急之物,已非策,又进而斩之,失众心矣。'德明从之。吾尝使人觇元昊,状貌至极,他日必为边患。"鬷殊未认为然也。比再入枢密,元昊反,帝数问边事,鬷不能够对。及西征失败,议刺乡兵,又久未决。帝怒,鬷与陈执中、张观同日罢,鬷出知河北府,始叹玮之明识。未几,得暴疾卒。赠户部太守,谥忠穆。

鬷少时,馆礼部军机章京王化基之门,枢密副使宋湜见而以女妻之。宋氏亲族或侮易之,化基曰:"后三十年,鬷富贵矣。"果如所言。

论曰:吴育刚烈不挠,而道具无闻,其才不逮志者与?宋绶博洽明敏,若谷务长厚,博文习吏事,当仁宗时,先后与政,仅能恭慎寡过,保有禄位,施及后嗣。敏求、淑俱练达典故,傅以文采,而淑以倾险败德,视畴之介特,数建忠谋,则贤不肖之相去远矣。王鬷不留心曹玮之言,卒以昧于边事见黜,宜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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